坐在火塘边,手里拿着一支铜蜡刀,在白布上细细勾勒。
火塘里的松脂火把她的脸映得通红,桌上摆着好几块刚染好的蜡染布,蓝得透亮。
“您是王阿婆吧?我是李峰,苏蔓姐介绍来的。”
李峰放轻脚步,怕打扰到老人。
王阿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放下蜡刀,指了指旁边的竹椅:
“坐吧,苏丫头早就跟我说过你,说你们是来帮我推广蜡染的。”
李峰坐下,从背包里拿出蜡染项目的资料,刚想递过去,却发现王阿婆的目光落在了他背包外侧。
那里挂着许星悦的“平安神”面具,木雕的纹路在火光下格外清晰。
“这面具是傩戏里的吧?”王阿婆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我年轻的时候,还看过清溪村的傩戏班子演出,那时候田老倌还是个小伙子呢。”
李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田老倌雕的,给我同伴许星悦的,她家里有事,暂时来不了,让我先跟您对接。”
提到许星悦,他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顺手摸了摸面具,又想起这几天没她的消息,心里又泛起一丝不安。
王阿婆没再多问,拿起桌上的一块蜡染布递给李峰:
“你看,这是我刚染的‘蝶花纹’,以前村里的姑娘出嫁,都要做一块这样的布当嫁妆。
现在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没人学这个,这些花纹再不传下去,就真的没了。”
她的手指划过布面,眼神里满是惋惜。
李峰接过蜡染布,指尖能摸到蜡层凝固后的凹凸感,蓝白花纹里藏着满满的匠心。
他突然想起许星悦说过想学蜡染,要是她在这里,肯定会拿着相机拍个不停,还会缠着王阿婆问东问西。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想给许星悦发张蜡染布的照片,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还是没敢发。
他怕又得不到回复,心里更难受。
接下来的几天,李峰跟着王阿婆学蜡染。
每天清晨,他都会帮王阿婆劈柴、烧火,看着她将蜂蜡和松脂按比例融化,再用铜蜡刀在白布上作画。
王阿婆的手很稳,哪怕是最细的纹路,也能一笔勾勒到位。
李峰学得很认真,可他总觉得手里的蜡刀不听使唤,画出来的花纹要么歪歪扭扭,要么蜡层不均。
“别急,”王阿婆看出了他的急躁,递给他一块湿布。
“蜡染这东西,得沉下心来,就像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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