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不远处,几个长得人高马大的贵族女子正在捶打符昭愿。
待回过神,目光撞进符二娘一湾清潭般的眼眸,天色似乎忽然晴朗了些,微风卷著雨雾吹拂在他脸上,湿润了他的碎发。
「好啦,道过谢了,小女子不敢多打搅,告退。」
符二娘子不等萧弈答话,万福一礼,撑起伞,匆匆就走。
走了几步,她回眸又丢下了一句。
「对了,萧节帅不论有何烦忧之事,且放宽心。」
「嗯,多谢了。」
待她的靓丽身影走开,一名候在旁边的牙兵这才上前禀报了一句。
「节帅,派往刘杨渡的人回来了一个,在堤下的雨棚里候见。」
「怎不早说?我去见。」
「小人不敢————」
萧弈快步赶过去,才听那探子说了一句话,他不由脸色一凝。
「节帅,刘杨渡的烂根堤坝恐怕要撑不住了!」
果然如此。
萧弈并不意外,近来的诸多端倪让他早有预感。
「随我来。」
「是。」
他加快脚步,直趋河防大营。
身后,符昭愿追了过来,问道:「萧郎行色匆匆,这是要去何处?」
萧弈本不打算与他明言,转念一想,待事态更明了,再想调动这些藩镇子弟就不容易了。
「要溃堤了,调集你的人手,等我命令随时出发。」
「什么?!」
符昭愿连忙追上,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立功————」
「还不快去?!」
萧弈叱了一句,待回过头,已完全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反而落了地,该来的总会来,处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