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独行站在高台边缘,风从破窗灌入,吹得他衣袍贴在身上。萧云烬的呼吸依旧微弱,但指尖不再冰冷,那滴落在尘土上的水珠,已经不是幻觉。他低头看她,右眼尾的泪痣红得刺目,像一粒刚凝成的血珠。
他没再往大殿深处走,而是转身,脚步沉稳地朝后殿走去。那里有火舞留下的最后一道阵法——地脉熔炉,深埋于玄盟根基之下,是火灵族以千年地火淬炼本源的圣器。他曾听她说过,要唤醒真正的东西,就得烧掉执念。
残剑还背在他身后,皮质包裹裂开几道口子,露出底下斑驳的剑身。这把剑陪了他三年,猎杀妖兽、劈开追兵、斩断枷锁,也曾在父亲倒下的那一夜,被血浸透半寸。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亲手送它进火里。
熔炉口就在石阶尽头,黑铁铸成,炉壁刻满火纹,中心一道裂缝正微微发红,像是底下有东西在喘息。他走到炉前,将萧云烬轻轻放在一旁的石台上,用外袍裹紧她,手指抚过她眉心——那咒印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一道浅痕。
他解下残剑,握在手里。剑身轻颤,不是因为玄气,而是像在认主,在做最后的告别。
“你陪我走到这儿。”他声音低,却清晰,“可接下来的路,不能再带着恨走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那一夜:沈家堡火光冲天,父亲胸口插着铁扇,嘴边还在笑,说“独行,活下去”。他活下来了,背着这把剑,咬着牙,一路杀到今天。可现在他知道,真正的活着,不是背着仇恨走,而是能把它放下。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炉心。
手一松,残剑滑落,坠入熔炉。
没有轰响,只有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沉入深潭。紧接着,炉壁的火纹逐一亮起,由暗红转为赤金,热浪翻涌而出,逼得人后退。玄兽皮在高温中卷曲、焦化,最后化作一片灰烬,随气流升腾,在空中竟凝成一道印记——双生蝶形,金蓝交织,缓缓旋转。
沈独行盯着那印记,额头忽然一痛。
金色印记从皮肤下浮起,像裂开的瓷器,一道道细纹蔓延至太阳穴。血顺着额角流下,滑过眉骨,滴在胸前。他没去擦,反而抬手按住心口,感觉到体内玄气开始紊乱,经脉如被刀割。
熔炉不仅在烧剑,也在抽他的气。
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手掌撑住地面。火焰越烧越旺,双生劫印记却开始模糊,仿佛随时会被吞没。他知道问题在哪——他还守着萧云烬,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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