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独行的手还举着玉佩,金光在掌心跳动,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脏。玄天策的话悬在空中,可他没再听下去。
风从废墟的断口灌进来,卷着灰烬打旋。萧云烬站在他身侧,呼吸很轻,但能感觉到她指尖有寒气在凝聚。他知道她在等——等一个信号,等一句话。
他低头看了眼玉佩,纹路依旧流转,像是活的。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稳得像钉进地底的桩:“他说互噬……可我们共鸣时,伤是一起好的。”
萧云烬眼角微微一颤。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捅开了记忆里最深的一道门——岩洞中,她为他引气疗伤,血顺着肩头往下淌,他的脉搏却和她一样快。那时候没人说命定相杀,只记得两股玄气缠在一起,冷与热并不排斥,反而循环往复,把将断的经脉一点点接了回来。
她没答话,只是右手缓缓抽出双刃之一,冰蓝色的玄气顺着刀脊爬升,在刃尖凝成一点寒星。紧接着,另一柄也出鞘半寸,嗡鸣一声,像是呼应。
两人并肩往前踏出一步。
地面裂开的蛛网状纹路突然蔓延,咔嚓声接连响起,碎石下渗出暗红雾气,带着腐腥味往上涌。高台上的玄天策仰头笑了,笑声干涩刺耳,左眼的血色漩涡猛地一缩,随即扩张,竟如黑洞般吸扯四周空气。
“你们懂什么?”他嘶吼,“穷奇不是被封印的怪物,它是规则!是吞噬一切的终局!而你们——生来就是祭坛上的柴火!”
话音未落,他猛然撕开胸前衣袍。皮肉翻裂,黑雾喷涌而出,裹着他整个人向后倒退。骨骼发出扭曲的脆响,脊椎节节凸起,背脊两侧撕裂出血口,一对骨翼破体而出,边缘泛着金属般的暗光。
他的头颅开始变形,颧骨塌陷,下颌拉长,牙齿一根根断裂又重生,化作獠牙外翻。左眼漩涡彻底吞噬整张脸,只剩右半边还残留人形轮廓。五指抓地,指甲翻卷成钩,一爪拍下,整座高台轰然崩塌,碎石炸飞如雨。
沈独行横剑挡在萧云烬前方,残剑金光暴涨,劈开迎面扑来的黑雾。热浪裹着腥气冲来,他咬牙稳住身形,左手死死攥住玉佩,体内玄气强行提至极限。
“左边!”他吼。
萧云烬瞬间跃起,双刃交叉于胸前,寒流自掌心爆发,凝成冰凰阵形,一道螺旋冰柱直坠而下,精准锁住穷奇右足踝。冰层迅速蔓延,咔咔作响,暂时冻住了它的动作。
可那怪物只是低吼一声,肌肉暴涨,冰层瞬间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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