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的手指在最后一块阵盘边缘停住,指尖发烫。她没敢立刻松手,而是盯着那圈由七枚赤晶钉固定的地火纹路——原本暗红的符线正一寸寸转亮,像被无形的火舌舔过。
“稳住了。”她吐出一口气,额前碎发被热浪卷得微焦。
就在这瞬间,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在底下翻身。阵眼中央的熔岩池突然凹陷,形成一个向内旋转的火涡,边缘的岩石还没来得及崩裂,就被吸进中心,连灰都没剩下。
火舞脸色变了,猛地往后跃,脚跟刚离地,一股热流已贴着她小腿掠过,烧断了金铃绳。
沈独行从岩壁阴影里冲出来时,右肩还缠着未拆的布条。他一眼扫到阵眼异状,没多想,直接扯下背上的残剑,用力一甩——玄兽皮应声脱落,迎风展开。
皮面金光暴涨。
那层薄薄的兽皮撞进火涡边缘,竟像撞上了一堵墙,硬生生把翻滚的火焰推回半尺。热浪扑面,沈独行抬臂挡脸,另一只手迅速割破指尖,血珠滴在皮面上,瞬间渗入纹路。
金光更盛。
轰的一声,火涡炸开,热流倒灌进地底裂缝,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火舞借机跃出阵眼范围,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被沈独行一把拽住手腕拖到安全区。
两人靠在石壁边喘气,耳边只剩余火噼啪作响。
过了几息,火舞猛地推开他,冲到阵盘前查看。她的手指划过其中一块赤晶钉,钉身裂了一道缝,残留的金色血迹正顺着纹路往中心蔓延。
她回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你是不是动了阵盘?”
沈独行没吭声。
“只有携带上古血脉的人靠近,地火才会排斥性暴动!”她声音拔高,“我调了三天才让阵法归顺,你一来就滴血激活禁制,你是想炸穿这整座山吗?”
沈独行低头看自己的手指,伤口已经凝了黑痂。左臂的疤痕从袖口露出来一段,隐隐发烫,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爬动。
他闭了闭眼。
父亲临终前的画面又闪了出来——不是倒下的那一刻,而是更早之前,在沈家祠堂的密室里,老人用朱砂笔在他手臂画下一道符,一边写一边说:“地火认主,唯血可启。”
那时他不懂,现在懂了。
可这话不该出现在他脑子里。那段记忆明明被封住了,三年来从未浮现。
火舞还在骂:“你知道这阵法连着多少村子的地脉吗?一旦失控,下游三个镇子全得塌进地缝!你知不知道刚才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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