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以为封印靠的是玄晶?错了。它是饵,我是引子,可真正压着它的——是我每夜强行压制的穷奇残魂。”
她一步步往后退,靠近墙角。
“现在,我松开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撞向侧窗。木框碎裂,她翻滚落地,肩头擦过尖石,渗出血来。但她没停,踉跄着冲向祠外小径。
身后爆炸声传来,族祠一角塌了,火把熄灭大半。族老们在里头嘶吼,命令追击。护卫刚冲出来,地面又是一震,一道裂口横亘在前,黑雾翻涌,隐约有巨爪轮廓在雾中挥动。
她回头看了一眼。
祠堂梁上,石家先祖图腾的雕刻正在剥落,灰烬飘散。风卷着残灰扑在她脸上,她抬手抹去,继续往前跑。
腰封里的玄晶仍在震动,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回应地底的呼唤。
她知道他们不会放过她。
也知道刚才那只冰雀飞出去的时候,沈独行可能还在药庐养伤,可能正试着运转玄气,也可能根本没察觉异样。
但她必须赌一把。
因为她撑不了多久了。
体内的穷奇已经开始撕扯她的意识,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东西在啃她的骨头。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冷,手指发青,呼吸带出白雾。
山路陡峭,她一脚踩空,膝盖磕在地上,碎石扎进皮肉。她撑着站起来,继续走。
远处,药庐的轮廓隐在雾中。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到那里。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但她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她咬着牙,往前迈步。
肩头的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石阶上,一滴滴,连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