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底涌出,带着腐锈与陈年冰屑的气息。那裂口深处,再无动静,只有风声低回,像某种存在在缓缓呼吸。
沈独行抹了把脸上的血,低声道:“那下面……关着什么?”
萧云烬没答。她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伤,也不是因为寒。而是她体内那股沉睡的东西,刚才那一瞬,竟有了苏醒的征兆——就在这人靠近的时候。
她第一次怀疑自己接到的任务:杀掉这个闯入禁地的男人。
可他是谁?为何玉佩与匕首纹路相同?为何身上会散发出与她体内共鸣的气息?为何……她的玄冰诀会在接近他时产生异动?
太多疑问,没有答案。
她缓缓后退半步,足尖踩上高台边缘。冰蓝瞳孔映着幽暗甬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不是人该碰的东西。”
沈独行靠着残剑站直身体,肩伤还在流血,但他没去管。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那你呢?你是人吗?”
萧云烬眸光一冷,手中双刃微抬。
可她没出手。
两人隔着崩塌的阵眼对峙,中间是尚未熄灭的银线余光,四周是不断剥落的岩层。空气凝滞,杀意退去,只剩下彼此眼中未解的疑云。
沈独行忽然动了。
他拖着残剑,一步一瘸地往前走。每踏一步,脚踝处的寒气就重一分,像是有无形的锁链在收紧。但他没停,直到距离她只剩三丈。
“你若真要杀我,方才十次机会都够了。”他声音沙哑,“你停手,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你也不知道该不该杀。”
萧云烬沉默。
她的确不知道。
任务指令明确:闯入禁地者,格杀勿论。可这个人,身上有她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匕首纹路与她从不离身的信物完全吻合,甚至连玄气运转的节奏,都与她体内的九幽玄冰诀隐隐共振。
她右手指节收紧,匕首刃尖微微下压。
“你父亲的玉佩……”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缓了些,“是从哪来的?”
沈独行冷笑:“你先告诉我,你的匕首是谁给的。”
“没人给。”她眼神冷下去,“是我从火堆里扒出来的。二十年前,石家堡大火,我在废墟中醒来,手里就握着它。”
沈独行心头一震。
二十年前?石家堡大火?
他父亲死的那夜,也是二十年前。沈家堡血案当晚,他曾远远看见一道黑影跃出墙外,怀里抱着一个包裹——里面似乎是个孩子。
难道……
他正要追问,脚下地面再次震动。
那裂口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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