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独行撑着残剑站起身,肩头还在渗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他没去擦,只是把剑柄在掌心转了个方向,让裂口朝外。刚才那一跤摔得不轻,肋骨像是被谁拿钝刀慢慢锯着,呼吸一深就扯着疼。
寒光就在前面三丈远的地方,像一层薄冰浮在空气里,不动,也不灭。风从石缝钻进来,带着铁锈和霜气混在一起的味道。残剑又震了一下,比之前更沉,像是被人从另一头轻轻敲了下。
他知道不能停。
再往前走,地面开始结霜。不是那种自然落下的白,是黑石上自己长出来的,一层压一层,踩上去咯吱响。他放慢脚步,每一步都先用剑尖探一探,生怕踩空或者触发什么机关。
越近,那股冷就越往骨头里钻。
他咬牙挺着,额角却突然一烫——金印又闪了半下,随即熄了。不是完全消失,而是像炭火将尽时的余光,在识海里忽明忽暗。他知道这是《九转玄婴诀》撑到了极限,经脉里的玄气已经乱成一团,再强行催动一次,说不定当场就得瘫在这儿。
可他也知道,退不了。
身后的通道早被塌下来的石头堵死,连个缝隙都没留下。他现在是往前也难,往后也不能,只能硬着头皮往这鬼地方深处走。
寒光源头是一道窄缝,高不过五尺,宽只容一人侧身而过。风就是从那儿吹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他贴着墙靠近,左手扶住岩壁,右手横剑在前。
就在他准备迈步的时候,里面猛地一冷。
不是温度降了,是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是有东西在无声逼近。
他反应极快,立刻后撤半步,同时残剑横扫而出。
但还是慢了。
一道黑影从缝里滑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双刃交叉,直锁咽喉。他本能仰头,左肩却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瞬间涌了出来。
剧痛让他脑子一清。
他没再退,反而借势往旁边一靠,背抵石壁,稳住身形。眼前是个女人,墨色劲装裹身,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站在三步外,双手各持一柄短刃,刃尖还滴着他的血。
“幽冥阁的狗也配活?”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刮过铁板。
沈独行没答话。他知道这种人不会听解释,说了也是浪费力气。他只盯着她的手,尤其是右边那柄匕首——形制古怪,刃身偏窄,柄部雕着一圈细纹。
那纹路……有点眼熟。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对方已经出手。
双掌推出,寒气如潮水般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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