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抬头。
阿箬蹦到寨墙最高处，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条绑在木棍上，用力挥舞：“我们赢啦——！”
声音清脆，穿透山谷。
底下士兵齐声欢呼，有人敲盾，有人呐喊，有人把缴获的敌旗扔进火堆。整个黑岩坡瞬间沸腾。
萧景珩环视四周，确认再无抵抗后，下令：“清点俘虏，救治伤员，封锁四门。另外，把南陵军旗给我立到高台上去。”
“是！”亲卫领命而去。
他仰头看着阿箬还在墙上蹦跶，忍不住扬声：“下来！小心摔着！”
“没事！”她回头冲他笑，“我现在轻功可好了，落地都能踩蚂蚁！”
“那你先下来分糖，别光顾着耍宝。”
“好嘞！”
她顺着梯子跳下，从包袱里掏出几串糖葫芦分给周围士兵。一个个接过，咬一口，甜味在嘴里炸开，连疲惫都少了三分。
“世子威武！”
“阿箬姑娘厉害！”
“这一仗打得痛快！”
欢呼声此起彼伏。
萧景珩站在中央高台，望着插上南陵旗帜的寨楼，神情平静。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但现在，属于他们的时刻，值得庆祝。
他转身看向阿箬，她正踮脚把一根糖葫芦挂在一名小兵头盔上，笑得像个偷了蜜的孩子。
他走过去，低声说：“准备回营了。”
“嗯！”她点头，“回去我要睡三天三夜！”
“可以。”他顿了顿，“但明天得起来写战报。”
“啊？就不能让别人写吗？”
“别人写的，没你写得生动。”
她撇嘴：“那你得加钱。”
“行。”他答应得干脆，“等天下太平，我把整个户部库房都给你管。”
“这话说的，好像你以后能当皇帝似的。”她调侃。
“那可说不定。”他抬眼望向远方，“有时候，最大的笑话，最后就成了真的。”
风从山口吹进来，卷起旗帜猎猎作响。
寨门前，南陵军旗高高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