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总结经验，权谋智慧再升
篝火快灭了，只剩几缕青烟从焦黑的木头里往外冒，火星子偶尔噼啪炸一下。萧景珩还坐在断墙边上，单衣贴背，袖口破的那个洞比刚才更裂开了些。阿箬腿上那块布条又渗出血来，她没管，手里的木棍还在地上划拉，像在数什么。
“你说……咱们放走的那些人，”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真都是无辜的？有没有哪个其实是探子，装成小喽啰混过去的？”
萧景珩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眼睛亮着，不是因为兴奋，是那种硬撑过狂欢后还醒着的人才有的清明。
“你一直惦记这个？”他问。
“嗯。”阿箬点头，“我数了三遍，今天发干粮走的有四十七个，可名册上登记的普通弟子只有三十九个。多了八个。”
萧景珩没立刻答话。他脑子里回的是昨夜巷战时的画面——鼓楼起火太早，敌方传令兵还没全聚到前院，就被阿箬一把火烧散了。按理说该再等等，等他们扎堆了再点火，一锅端才划算。
“鼓楼那把火，烧早了半刻钟。”他说。
阿箬一愣：“啊？可当时你不还夸我机灵吗？”
“是机灵，但不够狠。”萧景珩摇头，“要是再拖一会儿，等他们把后备队全调去井区支援，咱们再断他们后路，这一仗能少死十个人。”
阿箬眨了眨眼，忽然咧嘴笑了：“你这人真难伺候，打赢了还不满意。”
“打赢不等于赢好。”萧景珩手指敲着膝盖，“就像赌钱，赢五两和赢五十两，差别大了去了。”
两人静下来。远处还有人喝醉了唱歌，调子跑得离谱，听着像是那个胖和尚编的顺口溜又翻新了词儿。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灰烬味和烤肉的腻香。
阿箬把木棍往地上一顿：“下次我多埋几个暗哨，提前盯着他们换岗，就不会错过时机了。”
萧景珩却摇头：“问题不在哨埋得多不多。”
“那是啥？”
“是传令太慢。”他指了指自己鼻子，“我要下命令，得先喊亲卫，亲卫找联络兵，联络兵再吹铜哨递竹笛——三级！等信号传到前线，黄花菜都凉了。”
阿箬歪头想了想：“那你干脆自己站高处打旗语呗？”
“战场哪有那么多高处给你站？再说旗语也得有人看、有人懂、有人转。”萧景珩抓起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个三角，“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顶上一个人发话，底下一层层往下传？传到最后一层，意思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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