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乍破。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上京城的薄雾时,一份由礼部颁布,加盖了国相府与尚书省大印的公告,以雷霆万钧之势,张贴在了皇城内外,各大主街的告示栏上。
公告的内容,简短而触目惊心。
“奉国相钧令:女帝李氏慕婉,自承德不配位,无颜面对大乾列祖列宗与天下万民,于昨夜自绝于御书房,以谢天下。国不可一日无君,经国相与百官共议,择宗室唐王李询,贤明仁厚,可承大统。定于七日之后,举行登基大典,改元‘新乾’。钦此。”
寥寥数语,却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女帝……驾崩了?
自杀?
上京城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无论是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还是茶楼酒肆里的修士武者,看到这份公告的瞬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份寂静,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
紧接着,人群中便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哗然与议论。
“怎么可能!那小皇帝李慕婉怎么会自尽?”
“德不配位?昨日还不是好好的吗,有皇朝气运加上,她是怎么死的?”
“啧啧,大乾的皇室,现在都成为那佞相的玩物了!”
然而,这些议论的声音,总是刚一响起,便被身边的人用惊恐的眼神和死命拉扯的衣袖给强行按了下去。
“噤声!你不要命了!”
“没看到公告上写着‘奉国相钧令’吗?你想去刑部大牢里喝茶?”
“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喝酒,喝酒!”
一股无形的恐惧,如阴云般笼罩在整座上京城的上空。
人们的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慌,那个白发玄衣的身影,已然成了无数人的梦魇。
无人敢质疑,无人敢深究。
他们只能选择接受这个由胜利者书写的“事实”。
于是,整座雄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皇宫内外挂起了白幡,象征着国丧,可民间却无人敢真正表现出悲伤。
官员们按部就班地筹备着新皇的登基大典,仿佛那位刚刚“自尽”的女帝,不过是史书上一段可以被轻易抹去的注脚。
血腥的权力更迭,被一张薄薄的公告,粉饰得波澜不惊。
……
七日时光,转眼即逝。
新皇登基大典,如期而至。
只是,这场本该是皇朝最隆重、最威严的典礼,却显得格外冷清。
没有万邦来朝的盛景,没有万民空巷的欢呼,甚至连上京城内的那些仙门世家,都未曾派人前来观礼。
太和殿前,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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