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武将之首,一名侯爵,竟是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为他让出了位置。
而顾长卿,却并未走向百官之列。
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一步,一步,踏上了连接着丹陛与龙座的玉石阶梯。
那九级台阶,是天子与凡臣的分界线。
他却如履平地。
最终,他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了那张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座之前,距离那身穿龙袍的小皇帝,不过三尺之遥。
他没有转身,没有行礼,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就这样背对着李慕婉,那如雪的白发几乎要拂到龙椅的扶手,一双幽深淡漠的眸子,缓缓扫过阶梯之下,那一张张写满了惊恐、骇然、谄媚与怨毒的脸。
整个乾天殿,落针可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彻底镇住了。
国相上朝,竟是先登丹陛,视天子如无物,俯瞰群臣!
这是何等的跋扈,何等的权势滔天!
迎着顾长卿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光,阶下百官,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无论官居何位,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他们纷纷低下头,垂下眼帘,仿佛多看一眼,自己的神魂都会被那双眼睛吸进去,搅个粉碎。
那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
国相没死!
不仅没死,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恐怖。
那是一种沉淀了无数杀伐与权谋之后,返璞归真,却也更加危险的气息。
死寂之中,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咳……老臣,恭贺相爷!”
百官之首的太师李鸿泰,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丹陛之上的背影深深一揖:“相爷仙福永享,竟能战胜仙门咒术,安然无恙,实乃我大乾之幸,万民之幸啊!”
他这番话,听着是恭贺,实则暗藏机锋,点出了“仙门咒术”四个字,既是提醒众人顾长卿得罪了修道仙宗,也是在试探顾长卿的反应。
“太师所言极是!相爷吉人天相,洪福齐天!”
“恭喜相爷,贺喜相爷!”
李鸿泰一开口,其余的朝臣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出言附和,一时间,殿内尽是阿谀奉承之声,将方才的死寂冲淡了不少。
礼部部尚书张旭更是满脸谄笑,忘了前一刻自己还在痛骂顾长卿是国贼。
工部尚书王宴长长地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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