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某处不为人知的荒芜之地。
林辰再一次如同破败的沙袋般被击飞，重重砸落在嶙峋的乱石之中，溅起一片尘埃。
他勉强以断刀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如同风中残烛。
叶凡的身影一瞬而至，白衣在夜风中纤尘不染。
而下方却是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林辰。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冰冷的怒意。
“我最后再问一遍，”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灵魂颤抖的威压，“他们，在哪？！”
林辰拼尽最后力气，回敬的一道微弱刀芒。
但那刀芒甚至无法靠近叶凡周身三尺，便自行溃散。
“冥顽不灵！”
叶凡眼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屈指一弹，一道无形气劲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辰胸口。
林辰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再次倒飞出去，这一次直接撞塌了远处一面残破的石壁。
被掩埋在碎石之中。
而叶凡的身影下一刻，便出现在废墟之上。
碎石自动分开，露出下面奄奄一息的林辰。
他抬脚，看似随意地踩在林辰试图格挡的手臂上。
“噗嗤！”
那只手臂瞬间被真气震碎。
叶凡才知道，他布下“炼天大阵”所需的几件核心阵眼法宝，早已被林辰不知用何种方法盗走。
不用想，必然是藏在了他那个女婿，宁玄的身上。
“好，很好。”
叶凡怒极反笑，“既然你们翁婿情深，父子义重......我就不信，他宁玄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他像是拖拽一条死狗般，用真气将林辰残破的身躯托起。
林辰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视野被血色笼罩。
呵呵呵......他在心中苦笑。
从当年师傅让他下山，一晃二十多年，他从一个初入先天的毛头小子，一路拼杀到如今的神境。
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是拯救世界的英雄，是故事里那个无所不能的主角.......
现在看来，多么可笑。
宁玄.......
毫无疑问....真正的救世主.....是你啊.......
林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看向叶凡冷漠得如同万载寒冰的侧脸。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叶凡.....永生.....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叶凡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蜉蝣撼树，夏虫语冰，蝼蚁安知我登仙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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