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甚至知道得比秋香自己还早。
秋香第一次呕吐的当天,负责送饭的婆子就把消息报给了张吉安,张吉安转头就报给了赵元庚。
赵元庚正在书房看军报,听完之后只“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秋香也怀上了?”
他放下军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得像是张吉安在跟他汇报今天的天气,“乔老三被抬走的时候还在床上躺了三天,算计一下日子,应该是那之前有的。”
张吉安站着没动,等着他往下说。
“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赵元庚翻了一页军报,不咸不淡地吩咐了一句,“她要纸笔,给。她要府医,给她叫。她要蜡烛、衣裳、安胎药——都给。
但不许让她出那间屋子。把她所有的信都抄一份送到我桌上。别的不用管,由着她折腾。让她以为自己快成功了。等她跑出去那天,把她抓回来。不是给她看——是给全府上下的姨太太们看。”
张吉安沉默不语。
他明白赵元庚为什么留着秋香的命——秋香怀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是赵家的血脉。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活生生的样本,让大院里所有女人看清楚:背叛他赵元庚的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秋香不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在赵元庚的掌握之中。她以为自己在布一个精密的局,其实每一步都是赵元庚默许的。赵元庚坐在书房里,看着军报旁边那叠抄回来的信,一封比一封露骨,一封比一封急切。他看完就扔进抽屉里,继续批军报。如同一只猫,看着耗子在墙角打洞,不动声色地等着它自以为挖通了生路的那一刻。
几天后,府医被请来了后院。
张吉安亲自领的人。府医提着药箱,在秋香手腕上搭了三根手指,把了半盏茶的工夫,脸色一变。当天下午,四姨太怀有身孕的消息就传遍了赵家大院的每一个角落。丫鬟婆子们在走廊里交头接耳,几个老资格的嬷嬷去老太太那儿报了信。老太太捻着佛珠说了一句“赵家的骨血,不能关着”,让人给秋香送了一床厚褥子和一盅鸡汤。
鸡汤是张吉安亲自送进去的。他把汤盅放在桌上,站在门口,离她三步远。秋香坐在床沿上,端着汤盅喝了一口,抬起头看他,眼眶微红,声音又轻又软:“张副官,谢谢你。等孩子生下来,我让他认你当干爹。”
张吉安没有接话,只是欠了欠身,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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