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站起来敬她,说曦姐,我跟着你干了快一年,从花店只有咱俩到现在七个人,我觉得你太牛了。
杨紫曦端着啤酒跟他碰了一下。她没有说“哪里哪里”,也没有说“都是大家一起努力”。她说的是——“以后会更牛的”。
她没有觉得这句话狂妄。花时间从一家三十平米的小花店变成现在这个规模,她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那些深夜里一个人对着电脑改方案的时候,凌晨四点去花市挑花材的时候,在工地里跟包工头吵架的时候——她在场。
吃完饭她一个人站在路边等车。
北京五月的晚风吹在脸上,不冷也不热,刚刚好。
手机震了一下,是老吴回的短信。
两个字:不谢。
六月中旬,陈总的文创园项目正式启动。杨紫曦带团队进场那天,旧厂房的铁皮屋顶刚拆了一半,阳光从豁口砸下来,在地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刀口。她站在那道光的边缘,安全帽压着额头,手里卷着一卷图纸,对小丁说了一句话:“这个项目做成了,花时间就不只是花店了——是花艺设计公司。”
她在心里给自己设了一个倒计时:一年之内,拿下北京高端花艺市场百分之二十的企业客户。这个数字不是拍脑袋想的,是她翻了三个月的行业数据、算了手上所有客户复购率和转介绍率之后得出的。百分之二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在北京,提到企业花艺定制,花时间是绕不过去的名字。
施工头半个月最磨人。旧厂房的墙体结构要保留原貌,但下水要重走,电路要重铺,花艺装置的点位必须跟施工图纸一厘米一厘米地对。杨紫曦几乎天天泡在工地上,早上七点到,晚上九十点走。她穿了一个月的工装裤和安全鞋,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掉的灰。
伍媚路过东五环,顺道来看了一眼。她站在厂房门口,看着杨紫曦蹲在地上跟电工比划线路走向,嗓门不大但句句都在点上——“这个点位必须单独走一根线,不然以后换装置功率不够谁都担不起。”
电工师傅被她磨了三天,从一开始的“姑娘你不懂”变成了“杨小姐你说了算”。
伍媚在旁边站了五分钟,杨紫曦才发现她。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笑了一下:“伍姐,你怎么来了?”
“路过。”伍媚环顾了一圈施工现场,目光从裸露的红砖墙扫到角落里堆着的木材和钢架,“你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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