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封印是用天帝印玺加盖的。”邝露将卷宗铺在润玉面前,指着那处微不可察的异常,“但千年前储君廉晁被指控通敌时,天帝印玺还未传至陛下手中。那时掌印的,是退位已久的老天帝。”
润玉的瞳孔微微收缩。
“也就是说,”他一字一顿,“这封印是后来加上去的。”
“正是。”邝露点头,“而且臣女查过当年天将的证词。那几位‘亲眼目睹’储君与魔界勾结的天将,在事成之后均获封重赏,如今都已身居要职。其中两人,五百年前先后‘病故’。”
润玉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还有一事。”邝露犹豫再三,还是从袖中取出一份泛黄的医案,“这是臣女从太医院封存的旧档中翻出来的。天后嫁给陛下时,已有近三月身孕。但那份喜脉医案,是婚后整整七个月才补录的。”
殿中一片死寂。
润玉盯着那份医案,眼中风云变幻。
天后婚前有孕。旭凤并非太微亲子。当年储君遭人陷害,幕后黑手正坐在这九重天的最高处。
他的父帝太微,不仅薄情寡义、负尽佳人,更是一个残害兄长的篡位者、一个欺世盗名的接盘侠。
“殿下,”邝露轻声道,“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些证据?”
润玉沉默良久,缓缓将卷宗与医案收好,唇边浮起一抹冰冷入骨的笑。
“暂且不动。”他说,“这些证据还不足以钉死他。我要等一个最好的时机,让六界仙魔亲眼看着,这位万年天帝,是怎样从里到外、烂成一场笑话。”
他望向窗外,夜空中星河璀璨,一如他这些年独自守护的漫长星轨。
娘亲,你再等等。
孩儿虽不能让你活过来,但害你一生凄苦的人,孩儿必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忘川深处,千年沉寂的浊浪在这一日骤然翻涌。
没有天雷,没有异象,只有一道温润的金光从川底缓缓升起。那光芒并不刺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忘川中挣扎了万年的怨灵竟齐齐噤声,仿佛连这些无意识的残魂都本能地感知到了某种天敌般的存在。
金光破开水面时,没有激起半滴水花。
廉晁赤足踏在忘川之上,月白衣袍纤尘不染,墨发如瀑垂落腰际。他的面容与千年前几乎无异,只是眉目间多了万年沉寂沉淀下来的沉静与深邃。那双眼睛依旧温润,却不再是当年那个不知人心险恶的少年储君。
他抬手,掌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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