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得多。
润玉今日没有穿那身万年不变的银白常服,而是换了件玄色滚金的朝服,头发也不像平日那般随意束着,而是戴上了正式的玉冠。他立在殿中央,身后站着一排手捧卷宗的小仙侍,架势不小。
太微高踞九龙帝座之上,扫了一眼润玉的阵仗,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夜神今日这般郑重,所奏何事?”
润玉拱手行礼,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要掀起滔天巨浪的人:“儿臣近日整理天界旧档,发现千年前几桩旧案存有疑点,特来请父帝示下。”
“千年前的旧案?”太微眉梢微挑,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旧案值得你这般兴师动众?”
润玉直起身,目光不闪不避地与太微对视。那一瞬间,殿中几位年长的仙官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夜神那双眼睛平日里温润如水,此刻却像藏着万年寒冰,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千年前,储君廉晁通敌叛族一案。”润玉一字一顿,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儿臣查阅原始卷宗,发现当年定罪的证据——那三封所谓储君通敌的亲笔书信——上面的天印落款有伪造痕迹。”
殿中瞬间落针可闻。
太微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只是极短暂的一瞬,随即便恢复如常,快得几乎无人察觉。但站在殿侧的邝露看见了——天帝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荒谬。”太微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帝王的威压,“千年前铁证如山,朕亲自过目,岂容你信口翻案?”
“铁证如山?”润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不带半分温度,听得殿中众仙齐齐打了个寒噤。他转身从身后小仙侍手中取过一卷泛黄的卷宗,双手展开,高高举起,让殿中所有人都能看清。
“这封所谓廉晁通敌的亲笔信,落款处的天印是大天帝印玺。但千年前储君被控通敌时,大天帝印玺还未传至父帝手中。当时掌印的,是早已退位的先天帝。”润玉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敢问父帝——一个尚未传到您手中的印玺,是如何盖到廉晁通敌书信上去的?”
满殿哗然。
几个老仙官面面相觑,眼中都是惊骇。当年廉晁一案牵连甚广,天界杀了一批、贬了一批、换了一批,从那之后便再无人敢提。谁也没想到,万年之后,会是这位从不显山露水的夜神殿下,亲手把那层遮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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