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杆。亚琴在阳台上看见快递员上门取件,陈俊生把那些曾经爱惜得不得了的物件一件一件往外拿,表情平静得像在处理废品。
她没告诉罗子君,觉得说了也是多余。
中秋节,陈俊生回了父母家。薛桂芝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陈俊生坐在桌边,看着平儿在客厅和堂弟抢遥控器。吃完饭,薛桂芝把他叫到阳台上单独说话。问他跟外面那个女人断了没有,他说断了。问子君原谅他了没有,他说没有。问还能不能过下去,他说不知道。薛桂芝沉默了很久,看着楼下小区里孩子们跑来跑去,说了一句“你爸当年也差点犯过错,但他把钱和房子都写在我名下,所以没犯成”。
陈俊生愣住了:“妈,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薛桂芝表情很淡,“男人嘛,兜里没钱就不瞎想了。子君比你妈聪明,她不用等你犯错,她提前就把路堵死了。”
陈俊生站在阳台上,夜风吹得他眼睛发涩。他忽然意识到,罗子君对他做的每一件事,他母亲其实都能理解,甚至认同。因为她们都是女人,都是妻子,都知道信任被辜负是什么滋味。从头到尾,错的只有他一个人。
贺涵在这段时间卖掉了公寓,还清了锐恒的连带债务。无债一身轻,但三十八岁的他回到了和十年前差不多的起点。他把办公室从陆家嘴搬到了虹桥一个共享办公空间,手下只剩三个初级顾问。他试着联系过几个老客户,对方客客气气地说“有机会再合作”,然后挂了电话就再没下文。辰星出来的金字招牌还在,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和锐恒的事,也都知道唐晶和他掰了。没了唐晶,他才发现自己在这个行业里的人脉有一半以上是靠她的口碑撑起来的。他认识的那些大佬,逢年过节给他送酒送茶,是因为他们需要唐晶的专业意见,而他只是附带的社交入口。现在这个入口没有了,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失败过的中年男人。那种居高临下说教别人的底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唐晶在朋友圈看到过他的一条动态,深夜发的,只有四个字:冷暖自知。
她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划过屏幕继续看行业报告。她发现放下的标志不是恨,是漠然。恨还是在意,漠然才是真正的翻篇。
平安夜,罗子君在家办了一个很小的聚会。
唐晶、罗子群、母亲、两个孩子、亚琴,热热闹闹坐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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