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或者送到皇阿玛的案头。到时候,我不会再替你、替景阳宫留任何体面。”
永琪浑身一震。他听懂了她话里藏着的那层意思——她不追究,不是因为她原谅了,而是因为她不在乎了。不在乎,才是最可怕的。她把证据放在他面前,不是为了讨公道,而是为了结账。账结了,就两清了。
她转身朝内室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扶着门框静静地站了片刻。
“永琪,”她说,“那只刻着你名字的玉镯,我褪下来了。你的东西都在妆台上,回头我让明月送到你书房去。”
永琪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般僵在原地。他想开口说“我不要你摘”,想冲过去把那只镯子重新套回她腕上,可他发现自己一步都迈不出去。
她的手已经空了,腕上是空的,指间是空的,连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都快要不属于他了——他有什么资格去拦?他从头到尾都在要求她懂事、忍耐、顾全大局,如今她终于懂事了,他却在她的懂事里看见了自己的结局。
当天下午,永琪去了东厢房。
没有人知道他和知画说了什么。下人们只知道书房的门关了很久,门缝里断断续续传来低语声,时而是永琪压着怒意的质问,时而是知画柔柔弱弱的啜泣。
末了,永琪从东厢房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眼眶发红,手攥成拳垂在身侧,指节掐得发白。
他没有回书房,径直出了景阳宫,往乾清宫的方向去了。
而知画靠在床头,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净了,垂着眼帘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翠儿跪在床前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知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十根指甲修剪得精致圆润,涂着淡淡的蔻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目光落在食指指甲上——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崩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大概是落水时不小心在石栏上蹭的。
“翠儿,”她开口,声音轻软如常,“去把指甲刀拿来。”
翠儿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膝行着退下去。知画抬起眼帘,透过窗棂望着正院的方向,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挫败,只有一种冷静而专注的审视。这一局她输了,但她还没有出局。她肚子里有永琪的骨肉,她有老佛爷的庇护,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景阳宫里安静了三天。安静得反常。东厢房没有再生事,正院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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