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都阳奉阴违。她给出的情报总是真假参半的,真正致命的消息,她全都偷偷瞒了下来。这件事,她做了整整两年。
两年里,魔宗因为她“办事不力”罚过她三次,最后一次动了家法,鞭痕从肩胛蔓延到腰际。她趴在床榻上疼得满头是汗,五鬼在门外暴跳如雷,说要去杀了那行刑的长老。她却按住五鬼的袖子,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别闹。罚就罚了。他若知道了,这戏就演不下去了。”
“他”指的是丁隐。
而那时候的丁隐,还在蜀山桃花林里练剑,什么都不知道。
丁隐看着铜镜里玉无心后背交错的血痕,十道鞭伤,每一道都撕破皮肉,从那单薄的肩胛一直延伸到纤瘦的腰。结痂后伤口反复开裂,留下错乱的深色疤痕,像是被谁拿烙铁在她背上画了一幅残忍的地图。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看到玉无心为了在正派围攻中给他争取突围的时间,独自挡在落霞峰的山道上,以一人之力拦住妙音门十六名高手。她那时已经负了伤,左臂被暗器划开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血顺着袖管往下淌,把脚下的山石染成暗红。她咬牙横剑,朝着那十六个杀气腾腾的正道高手,竟还能扯出一个轻蔑的笑来。
“妙音门十六人围攻我魔宗一人,传出去也不怕江湖同道笑话?”
那一战,她拖住了十六个人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等五鬼找到她时,她浑身浴血地靠在一棵枯树根上,全身上下大小伤口十七处,最险的一剑擦着心脉掠过,只差半寸。她强撑着不让自己的眼皮阖上,见到五鬼的第一句话是:“他撤了吗?”
“撤了。”
“那就好。”她头一歪,昏了三天三夜。
他看到她在魔宗后山养伤的那个月,丁隐只来探望过两次。每次都是坐不到一盏茶便匆匆离去,说是蜀山有要事。她笑着说“那你先去忙”,语气温顺得不像她。可每回他走后,她都会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那株光秃秃的枯枝,安静地坐很久。
五鬼不知从哪弄来一盆玉兰花放在她窗台上,说等花开了,伤就好了。她把那盆花养得很好,日日换水,夜夜搬到月光下。玉兰始终没开。因为在魔宗的阴煞之地,玉兰养不活。
他看到她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冷汗地坐起身,黑暗里下意识地握住枕边那枚丁隐送她的平安扣。平安扣是一对,丁隐一枚,她一枚。她握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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