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快要过去的时候,东方彧卿带来了一个消息。
“白子画离开了长留。”他把一卷情报放在花千骨面前,折扇在他指间转了一圈,然后合拢,“他把长留掌门的位置交给了笙箫默,说自己要下山游历,归期不定。”
花千骨正在看竹简,闻言手指顿了一下。只是一瞬,然后继续往下看。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语气平淡。
“三天前。”东方彧卿在她对面坐下,“据长留弟子说,他走的时候只带了一把剑,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拿。笙箫默追到山门口问他去哪儿,他没回答。”
“他去哪儿不重要。”
东方彧卿笑了笑,没有反驳。他展开折扇,遮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你可能更感兴趣。”他说,“摩严疯了。”
花千骨抬起头。
“他被废了修为之后,一直关在长留后山的草庐里。每天什么都不做,就对着墙说话。”东方彧卿说,“说话的内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我是为了长留’、‘我没有错’、‘挽月你原谅我’。有时候半夜会忽然大声喊叫,把看守的弟子吓得够呛。”
“竹染知道了吗?”花千骨问。
“他知道。”东方彧卿收起扇子,“今天早上我告诉他了。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继续练剑,一句话都没说。”
花千骨放下竹简,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里。
竹染正在老槐树下练剑。他的剑法很朴实,没有长留剑法那种仙气飘飘的飘逸,也没有七杀殿武学那种大开大合的霸气。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从实战中磨出来的——快、准、狠,多余的动作一个都没有。
花千骨靠在廊柱上看着他练完一套剑法。
“你知道了。”她说。
竹染收剑回鞘。剑刃入鞘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摩擦声,很利落。
“知道了。”他说。
“你怎么想?”
竹染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长留山的方向。青石城离长留很远,从这里根本看不到那座山。但他还是看了很久。
“他疯了。”竹染说,“疯了的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认为自己没有错,认为一切都是为了长留。到死他都不会觉得自己对不起我娘。”
“我恨了他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每一天都是靠着那股恨意撑过来的。现在仇报了,他疯了,我倒忽然不知道该恨谁了。”
花千骨没有说话。
竹染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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