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检查一遍门窗,确认关严实了才躺下。
两年过去,她攒的钱更多了。
床板底下那个布包,已经装了五吊多。她不知道这些钱能干什么,但她知道,总有一天用得着。
鲁四婶对她还是不错,工钱涨到一贯了。鲁四老爷还是那副样子,见了她就皱眉,绕着走。可他不赶她走,因为鲁四婶不让。
镇上的人还是说闲话,但没人敢当面说了。德华带着阿毛走在街上,那些妇人就闭上嘴,等她走远了再嘀咕。德华不在乎,她照样买菜,照样干活,照样过日子。
只是有时候,她会想——就这么过下去吗?
在鲁府干一辈子,当一辈子帮工,攒一辈子钱,然后呢?
老了怎么办?病了怎么办?阿毛长大了怎么办?
她想这些的时候,就使劲干活,干到累得倒头就睡。可这些念头,像草一样,割了又长,压不下去。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阿毛睡在旁边。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照进来,照在阿毛脸上。
她看着那张小脸,忽然想——这孩子不能一辈子待在鲁镇。
鲁镇的人,太凉薄。
他们嘴上说“可怜”,眼神里全是嫌弃。他们嘴上说“命苦”,心里头全是幸灾乐祸。他们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嚼烂舌头。
她不能让阿毛在这种地方长大。
她得走。
第二天,她去账房结了工钱。
鲁四婶听说她要走,愣住了:“阿江,你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德华说:“太太,我在您这儿干了三年,您对我好,我记得。可我不能在您这儿干一辈子。”
鲁四婶说:“那你去哪儿?”
德华说:“城里。我想去城里看看。”
鲁四婶看着她,眼神复杂:“城里可不比镇上,人多眼杂,什么人都有的。”
德华说:“我知道。可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在镇上也是被人说闲话。城里人多,谁也不认识谁,反倒清净。”
鲁四婶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这人,主意正,说走就走。”
德华说:“太太,您要是哪天去城里,去看我,我给您做好吃的。”
鲁四婶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这是你这几个月的工钱,多算了几个钱,算是我给阿毛的。”
德华接过来,鞠了一躬:“谢谢太太。”
鲁四婶摆摆手:“走吧走吧。”
德华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把东西收拾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旧衣裳,一个布包袱,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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