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再次在她看似平静的心湖中漾开了圈圈涟漪。带着血腥味的、令人窒息的涟漪。
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将这个人从生命里剜去,连皮带肉,鲜血淋漓。可当听到他的消息,尤其是听到他如今惨状的消息时,那颗冰冷沉寂的心,竟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抽紧,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痛楚?
不,那不是痛楚。是恨意未消!她立刻在心中厉声否定。
他活该!他咎由自自取!他被心魔反噬,他生不如死,都是他应得的报应!与她何干?
可为何……脑海中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在俊疾山时,那个笨拙地为她洗手作羹汤、陪她看日出日落、许诺一生的黑衣青年?会浮现出他失去眼睛时那震惊痛苦的眼神?会浮现出他听闻孩子没了时那呕血崩溃的模样……
“呃……”白浅猛地按住心口,那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呼吸都滞涩了一瞬。脸色也微微苍白了几分。
“怎么了?”折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关切。他方才便注意到了青鸟和她的异样。
白浅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淡漠,将玉简随手递给折颜:“西海来的消息,关于无妄海异动,还有……那位太子殿下的近况。”
折颜接过玉简,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也皱了起来:“无妄海异动?这倒是稀奇。至于夜华那小子……”他瞥了一眼白浅,见她面无表情,才继续道,“心魔深种,自我毁灭。也是可怜。”
“可怜?”白浅嗤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折颜,你何时这般慈悲心了?他可怜,谁又来可怜我那未出世便枉死的孩儿?”
折颜叹了口气,知道她心结极深,也不与她争辩,只道:“那西海这边,你打算如何?敖顺将消息传给你,怕是存了试探和求助的心思。”
白浅沉默了片刻。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再与夜华有任何牵扯。他是死是活,是疯是魔,都与她青丘白浅再无关系。无妄海异动,自有天族去操心。
但……那异动偏偏发生在夜华附近,而他又是那般状态……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不可控的大事,波及西海乃至更大范围……
她毕竟是青丘女君,守护一方安宁是她的责任。更何况,西海与青丘素来交好。
再者……她心底深处,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的关切,也驱使着她想去亲眼看看。看看那个负了她、伤了她、被她亲手推入深渊的男人,如今究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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