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两人目光一碰,陆文昭低了头,声音却还是平的:“谢大人。”
名单一个个念下去。方子敬授了滁州来安县主簿,何文昌授了扬州府泰兴县尉,连那个铁匠孙铁柱,也得了个“工曹参军”的名头,专管一县水利工造。
每念一个名字,厅里的议论声就大一分。
“七五公子这是要干嘛?把这些人都撒出去?”
“可明日就赴任……这也太急了吧!”
“就是,行李都没收拾,跟家里人道别都来不及……”
朱七五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明镜似的。他往前走了半步,清了清嗓子。
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诸位,”朱七五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问。授官授得急,赴任赴得急,连顿饭都不让吃饱,是不是?”
有人低下头,有人还在看。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朱七五走到大厅中间,站定了,“因为外面那些等着吃饭的老百姓,等不起。”
“你们考了三场。第一场经义,第二场策论,第三场实务。题目是我出的,卷子是我看的。你们写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