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的汉东，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省委家属院的小径上，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新的气息。祁同伟像往常一样，早上六点半准时醒来，洗漱，换上熨烫平整的警监制服，准备参加八点半的省政府常务会议。
他站在穿衣镜前整理领带，镜中的男人四十八岁，鬓角已染微霜，但眼神依然锐利，腰杆依然笔直。
就在这时，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祁同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陈阳。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接起电话：“喂，陈阳，这么早？”
“同伟……”电话那头，陈阳的声音有些异样，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你……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祁同伟心中一紧，直觉告诉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方便，我刚准备去开会，还有时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陈阳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好像怀孕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祁同伟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沙发上。窗外的鸟鸣，远处传来的汽车声，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陈阳那句话在耳边回响。
“我好像怀孕了。”
怀孕了？
陈阳怀孕了？
他祁同伟要有孩子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才……等等，难道是……
“是……是上次我去京城，我们结婚那次？”祁同伟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电话那头，陈阳轻轻“嗯”了一声：“应该是……时间对得上。”
祁同伟的大脑一片空白。四十八年来，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奇妙的感受——震惊、难以置信、狂喜、担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么多年了，之前和梁璐在一起的时候，自从知道梁璐不能生育，他就已经接受了这辈子不会有自己孩子的现实。虽然有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心中会有那么一丝羡慕，但他也知道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梁家，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可是现在，陈阳告诉他，她怀孕了。他祁同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同伟？你在听吗？”陈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安。
“在，我在听。”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陈阳，你确定吗？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还没有去医院，”陈阳说，“但是早上我用试纸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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