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离婚,让祁同伟继续被绑在梁家这艘日渐沉没的破船上。
祁同伟在电话里委婉但坚决地表示了困难,强调了干部任用的组织原则和程序,暗示自己能力有限。但梁栋显然不信,或者说是不愿接受,话里话外带着威胁,暗示如果祁同伟“不讲情面”、“不顾念旧恩”,那么梁家虽然势衰,但“闹起来”的能力还是有的,至少可以让祁同伟的离婚变得“不那么安静”,甚至“影响不好”。
这才是祁同伟真正的麻烦所在,也是他刚才在宁方远面前必须掩饰的隐忧。梁璐本人或许可以用钱摆平,但梁家兄弟,尤其是野心未泯又深感机会无多的梁栋,却是一根难啃的骨头。宁方远的要求是“平稳、安静,不留后患”,而梁栋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后患”和“不平稳”因素。处理不好梁栋,离婚报告就只是一张废纸,甚至可能变成引爆他政治生涯的导火索。
“回家里。”祁同伟揉了揉眉心,对司机吩咐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
车子缓缓驶离省政府大院,汇入车流。祁同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阴郁。离婚,这本是他清理个人战场、轻装上阵的一步棋,没想到却牵扯出梁家最后也是最麻烦的反弹。官场之路,果然每一步都荆棘密布,即便是处理最私人的事务,也充满了算计与凶险。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在宁方远失去耐心、或者梁栋采取更激烈行动之前,解决掉这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