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桃源村的大门口，灯火通明。
那一百条黄金鳝鱼累得够呛。
身上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它们拖着十个巨大的木排，在河滩上搁浅。
木排上，堆满了赵家几代人搜刮来的家底。
箱子摞箱子。
有的箱子缝里，还露出一角温润的羊脂玉。
有的箱子沉得把木排压进了泥里，那是高密度的玄铁金精。
“卸货。”
刘云天从棺材上跳下来。
脚底沾了点泥。
他在那块刚铺好的黑玉码头上蹭了蹭。
“苏志强。”
“在！”
苏志强穿着龙皮背心，手里提着白骨鼓槌，精神头十足。
这一趟省城之行，他算是开了眼了。
什么叫霸道？
这就叫霸道。
把人打了，把钱收了，还得让人把家底搬空了送出来。
“找几个手脚利索的。”
刘云天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玉石箱子。
“把这些玉，全倒出来。”
“倒哪？”
苏志强愣了一下。
“院子里的路不是铺满了吗？”
“后院。”
刘云天指了指化粪池旁边，那个刚圈出来的猪圈。
那是给以后养“龙猪”准备的。
现在还空着。
“那地儿太湿，阴气重。”
“用这些玉，给猪圈铺个底。”
“暖暖地气。”
全场死寂。
徐宏达坐在轮椅上，手里的龙息粉瓶子差点掉地上。
他听到了什么？
猪圈？
那可是赵家收藏的古玉啊！
每一块都带着沁色，那是几百年的老物件。
放在拍卖行，一块就能换一套房。
现在。
用来铺猪圈？
“刘……刘爷……”
钱大富趴在栏杆上，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那可是和田玉籽料啊……我看那成色，那是羊脂级的！”
“您要是缺砖头，我给您拉十车大理石来行不行？”
“把这玉换给我……”
“哪怕是碎玉渣子也行啊！”
刘云天看都没看他。
“大理石？”
“那玩意儿凉，伤猪蹄。”
“这古玉温润，吸了人气，正好给猪养膘。”
他挥了挥手。
“砸。”
“别整块铺。”
“太滑。”
“砸碎了，拌上龙粪土，抹平。”
张三提着那把银白色的庚金锄走了过来。
那只新生的左手，抓起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摆件。
“咔嚓。”
捏碎。
就像是捏碎一块饼干。
“好脆。”
张三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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