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里的白雾散了大半。
那口战国尸铜鼎里的水干了，只剩下一层暗红色的硬壳，那是被吸干了药力的残渣。
九个汉子站在鼎里。
没人说话。
只有骨节爆响的声音，像是炒豆子一样密集。
苏志强第一个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原本粗糙的老茧脱落了一层，新长出来的皮肤细腻得像个娘们，但透着一股子冷硬的青灰色。
他试着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挤压，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
“出来。”
刘云天站在鼎边，手里拿着一块刚切好的西瓜。
苏志强双手一撑鼎沿，并没有怎么用力，整个人却像是一只大鸟，轻飘飘地跃出两米高，稳稳落在地上。
落地无声。
剩下的八个兄弟也有样学样。
以前他们跳这么高，落地得震得脚底板发麻，现在却觉得身轻如燕。
“天哥，我感觉……我能打死一头牛。”
阿狼摸了摸自己的左臂。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牛？”
刘云天咬了一口西瓜。
“那是给庄稼汉练手的。”
他指了指冷库门口那块用来铺路的阴沉木板材。
那是边角料，厚度足有五公分，硬度堪比钢板。
“阿狼，去，给这板子留个记号。”
阿狼愣了一下。
他没拿刀。
直接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右拳猛地轰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直直的一拳。
“砰！”
木屑炸飞。
那块连电锯都费劲的阴沉木板，被这一拳硬生生打穿了一个窟窿。
拳头穿板而过，毫发无损。
全场死寂。
苏志强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哪怕穿着防弹衣，内脏也得震成豆腐渣。
“还行。”
刘云天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
“勉强算是入门了。这身皮肉，挡得住普通的手枪子弹，但挡不住狙击枪。”
“以后每天早晚，去喝一碗龙牙米的洗锅水，养着。”
他转身往外走。
“穿上衣服。跟我去村口。咱们的那个‘晴天娃娃’，该渴了。”
……
村口的老槐树下，围满了人。
那些住在精舍里的富豪们，一个个端着早饭，像是看猴戏一样，对着树上指指点点。
枯木道人已经不晃了。
他被吊了一整夜。
嘴里的抹布堵住了声音，但堵不住那种钻心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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