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吐得昏天黑地。
这不是恐吓。
这是阎王爷发来的传票。
在这江上混了一辈子,他懂规矩。
纸船送终,蜡烛指路。
这是告诉他,他的命,人家随时能收。
“三……三爷……”强子也看明白了,腿肚子开始转筋,“这火……咋吹不灭啊?”
江风很大,吹得岸边的芦苇都在啸叫。
可那三根细细的白蜡烛,火苗子直挺挺地立着,纹丝不动。
赵老三吐完了,擦了一把嘴角的酸水。
他看着那三艘纸船,眼神里的凶光彻底散了,只剩下一片死灰。
“收拾东西。”
赵老三转过身,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三爷,去哪?”
“离开这儿,离开这条江。”
赵老三没回头,步子迈得很急,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去外省,去山里,去哪都行,只要看不见水的地方。”
他怕了。
彻底怕了。
那个姓刘的不仅能打,还会妖法。
跟这种人斗,嫌命长。
……
潜龙渊。
夜色正浓。
刘云天站在刚铺好水泥的冷库基坑前,坑底埋着那块“玄阴石”。虽然隔着厚厚的水泥层,但周围的空气温度明显比别处低了好几度。
那种冷不是空调吹出来的干冷,而是一种湿润的、沁入心脾的凉意。
苏志强带着几个兄弟,正穿着大衣,在周围巡逻。
这大夏天的穿大衣,看着有点滑稽,但没人敢脱。
“天哥,那纸船……真能漂到赵老三那儿?”苏志强吸着鼻涕,忍不住问。
这里离赵老三的新窝点有三十里水路,中间还有好几个弯道。
刘云天手里拿着个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
“漂不到。”
苏志强愣了:“啊?那咱们费那劲扎它干啥?”
“船漂不到,但恐惧能。”
刘云天看着漆黑的江面。“只要让他知道,我就算隔着三十里地,也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这就够了。”
其实那几艘船上,他附了一丝真气。
真气不散,蜡烛不灭,船就能一直顺着他锁定的气机漂。
这是修真者的小手段,但在凡人眼里,这就是神迹。
“你去歇着吧。”刘云天摆摆手,“今晚我守这儿。”
“那天哥你小心点,这地方邪乎,刚才我听见水底下有动静。”苏志强紧了紧大衣,带着人去了外围。
刘云天走到回水湾边。
钢网已经下好了,把这片半亩见方的高寒水域围得严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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