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邦国靠在沙发上,双眼布满血丝,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躁。
他身旁的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头。
“李书记,我来了。”刘云天的声音很平,像一块石头,瞬间压住了卧室内所有的浮躁。
白若兰猛地回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所有的冷静与自持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你可算来了!”
刘云天没有理会她的失态,径直走到沙发前。
他伸出两根手指,稳稳搭在了李邦国的手腕上。
脉象紊乱,如一团乱麻。
“心火旺盛,肝气郁结。”刘云天收回手,语气平淡,“老毛病了,积劳成疾。”
他从怀里,缓缓取出一个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物件。
布包打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白若兰的呼吸,骤然停滞。
刘云天捏起一根最细的银针,手腕一抖,针尾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吟。
下一秒,银针已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李邦国头顶的百会穴。
第二根,第三根……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李邦国那紧锁的眉头竟渐渐舒展开来。
他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头一歪,竟真的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均匀的鼾声响起,像一个疲惫的婴孩。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白若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近乎神迹的一幕,那颗早已被绝望占据的心,毫无征兆地被一道希望的光,狠狠刺穿。
她缓缓走到刘云天身边,凑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谢谢你。”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带着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将刘云天所有的冷静都搅得七零八落。
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地侧过头,脸上竟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小毛病而已。”
白若兰没有再说话。
她一把抓住了刘云天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指节都捏得发白。
她几乎是拖着他,走进了隔壁那间空无一人的卧室。
“砰。”
房门被她从里面轻轻带上。
“教我。”白若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公事公办的疏离,只剩下一种不计后果的、压抑已久的渴望。
“我想学医。”
刘云天愣住了。
“学费……”白若兰的目光黯淡下去,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
那份属于女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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