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试试。”
妇人放下手中的绣线,接过阿贝的绣品仔细端详。
一幅是《水乡晨雾》,用的是极细的劈丝,针法灵巧多变,把晨雾中水乡的朦胧婉约绣得淋漓尽致。
另一幅是《并蒂莲》,用的是双面绣的手法,正反两面都看不到线头,花瓣的渐变色彩过渡得浑然天成。
妇人看了很久,久到阿贝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你这手艺……”妇人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是跟谁学的?”
“我娘教的。”
“你娘又是跟谁学的?”
阿贝愣了一下:“这……我也不知道,我娘说她小时候跟一个老师傅学的。”
妇人放下绣品,重新打量阿贝,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的针法里有‘苏绣沈家’的影子,但又掺了别的东西。沈家的针法从不外传,你娘怎么会?”
阿贝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妇人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贝。”
“就阿贝?姓什么?”
“姓莫,莫阿贝。”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我姓沈,你可以叫我沈娘。”她顿了顿,“你想留在沪上?”
“嗯。”
“为什么?”
“我爹病了,需要钱抓药,家里欠了债。”阿贝说得很坦诚。
沈娘看着她,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你绣的并蒂莲,花瓣上为什么有一片是半枯的?”她忽然问。
阿贝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因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并蒂莲虽好,但终有一朵会先枯。我想绣出来的,是还没枯的那一朵。”
沈娘怔住了。
她看了阿贝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明天来上工。”
阿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工钱按月算,一个月两块大洋,包一顿午饭。”沈娘把绣品还给她,“要是你做的活计好,我再给你涨。”
“谢谢沈娘!谢谢!”
阿贝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出门的时候,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两块大洋一个月,加上她自己接私活的钱,两个月下来,总能凑够一部分药钱。
回到表舅公的杂货铺,阿贝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表舅公也很高兴,拿出半瓶老酒说要庆祝一下。
那天晚上,阿贝躺在硬邦邦的小床上,听着外面陌生的市声,久久不能入睡。
她想起爹的咳嗽声,想起娘红肿的眼睛,想起镇上黄老虎嚣张的嘴脸。
“爹,娘,等我。”
她在黑暗中握紧了拳头。
“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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