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阿贝转过身来,不让自己再往回看。
她从领口掏出那半块玉佩,在手里攥了好一会儿,又塞了回去。
船家摇着橹,随口问了一句:“姑娘,去苏州做啥?”
阿贝说:“做工。”
“一个人啊?”
船家又问。
“一个人。”
船家没再多问。
乌篷船顺着河道一路向北。两岸的稻田、房舍、柳树,缓缓向后退去。太阳越升越高,晒得水面亮晃晃的。
阿贝坐在船头,怀里抱着包袱,看着前方的水路。
她不知道苏州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自己能找到什么样的活计,不知道能不能攒够给爹治病的钱。
可她不怕。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遇见了难事,咬咬牙就过去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心想:不管怎样,我得闯出一条路来。
只要能给爹治好腿,让她做啥都行。
船橹搅着河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前面就是苏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