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帕打开,里面是她自己带来的半块玉佩。她把玉佩放在桌上,和贝贝之前拿出来搁在案头的那半块摆了并列——两道断口对齐之后没有一丝缝隙,原来看似不相干的两道裂痕一旦对上,竟合成了一条完整的龙纹,龙爪攥着一颗莲子,莲心刚刚好落在合缝的中心位置。她把玉佩往前推了推:“这是你的那一半。这些年我替你藏着,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贝贝低头看了看桌上合成一体的龙形玉玦,又抬头看了看莹莹。莹莹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没有抖干净的雨珠,嘴唇抿得很紧,看起来像是在忍住什么。红烧肉的甜香味和红豆汤的桂花香在狭小的绣坊里搅在一起,带来一种奇怪的烟火气——那是骨肉至亲之间独有的气味,比任何刺绣都更容易穿透布料。
“莹莹。”贝贝站起来,把桌上的玉佩轻轻推了回去,“这块玉是爹给的,给的是你。我走丢这些年,你在娘身边替我尽了孝道,替我把爹的卷宗翻了一遍又一遍,替我扛了赵坤那么多次冷箭——这半块玉佩早就已经在你身上生了根,拔不掉了。所以它还是你的。”
莹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掉出来,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齐啸云站在旁边看着这对姐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感觉。他认识莹莹二十年,认识贝贝不过几个月,可此刻站在这间被细雨笼罩的老绣坊里,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却性格迥异的女子相对而立,中间隔着半块合拢的玉佩和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豆汤,他觉得这幅画面里有某种比婚约、比商战、比任何东西都更重的情感。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里那块已经捏得发皱的布巾还给了贝贝:“这布巾是干净的还是擦过绣架的?”
“干净的。”
“那就好——我还想拜托你帮个忙:我娘想要一幅白玉兰的绣屏,她说这种花不是富贵花,但经得起霜打雨淋,挂在屋里比牡丹耐看。你开什么价都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你得亲自盯着,不许偷懒。”
贝贝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订单”逗得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出来。她笑得不由自主,眼角飞出几缕弯弯的细纹,像是双面绣的反针忽然翻到了正面,把之前在晚宴上维持的所有矜持都拆开了,露出底下爽朗而干净的底色。
“齐少爷,你到底是来谈订单的,还是来——”她没有把话说完,后半句被莹莹从食盒里夹了一只小笼包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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