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雕着花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用的东西。
“您是?”贝贝问。
“莫太太让我来的。”女人说,“太太听说您接了锦云阁的屏风活,怕您忙起来顾不上吃饭,让我给您送点吃的。”
莫太太。
贝贝的手指在门框上抠了一下。
她还没做好认回去的准备,但莫家的人已经找上门来了。
“您进来坐。”贝贝侧身让她进门。
女人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四样小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盘桂花糕、一碗银耳莲子羹。菜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贝贝的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
“太太说了,姑娘一个人在沪上不容易,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女人把食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出来,“太太还说,不急,姑娘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来家里坐坐。”
贝贝看着那些菜,喉咙有些发紧。
“莫太太……身体还好吗?”她问。
女人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贝贝会问这个。
“太太身体不大好。”她说,“这些年操劳太多,落下了一身的毛病。前些日子又犯了咳疾,咳了半个月才好。”
贝贝没说话。
她想起了养母。
养母也咳嗽,每年换季的时候都咳,咳起来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贝贝小时候听到养母咳嗽,就会爬起来,去灶房倒一碗热水,端到养母床边。养母喝了水,咳嗽会好一些,但还是会咳,只是声音小了一点。
“我知道了。”贝贝说,“替我谢谢莫太太。”
女人点了点头,收拾好食盒,走了。
贝贝关上门,站在桌前,看着那些菜。
红烧排骨是热的,还冒着热气。她夹了一块,咬了一口,肉炖得很烂,筷子一夹就脱骨,甜咸适口,是她小时候在水乡没吃过的味道。
她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
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她把那块排骨吃完了,擦了擦眼泪,继续理线。
哭归哭,活还是要干的。
下午,贝贝去了一趟布庄,买了一批底料。
布庄在十六铺码头附近,是沪上最大的绸布市场,大大小小几十家铺子挤在一起,卖什么的都有,从最便宜的粗棉布到最贵的杭罗,应有尽有。
贝贝挑了一种淡米色的素绫做底料,光泽柔和,不抢绣工的风头,又能衬托出丝线的颜色。她跟老板谈好了价钱,订了八扇屏风的量,约定三天后送货。
从布庄出来的时候,她又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想看看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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