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得她嘴唇发红,但她没吭声,只是继续喝。
莹莹在旁边看着,眼泪又掉下来。
那天下午,她们就坐在绣坊二楼这间小屋子里,喝茶,说话。老妇人说莫家当年的事,说她和莫隆怎么认识的,说双胞胎生下来时有多可爱,说那两块玉佩是莫隆特意找老师傅打的,说被抄家那天她有多害怕。
阿贝听着,有时候点头,有时候问一句。老妇人讲得很慢,怕她听不懂,又怕说得太快漏了什么。
讲到后来,老妇人说:“你爹还活着。”
阿贝猛地抬起头。
“什么?”
“他还活着。”老妇人说,“当年他被判了死刑,行刑那天,他以前的部下劫了法场,把他救走了。这些年一直隐居,不敢露面。”
阿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在哪儿?”
“在浙江。”老妇人说,“一个山村里。他一直在找你。”
阿贝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我要见他。”她说。
老妇人看着她,眼睛里又涌出泪来。
“好,好,我让啸云安排。”
齐啸云。
又是齐啸云。
阿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乱得像一团麻。父亲还活着,母亲来找她了,妹妹就在身边,还有那个男人,一直在帮她。
她突然想起养父的话:“人跟水一样,流到哪儿,就在哪儿扎根。”
可她这根,要往哪儿扎?
三天后,齐啸云安排好了去浙江的船。
阿贝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小火轮。船不大,漆成白色,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烟。江风吹过来,带着腥气,吹得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齐啸云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艘船。
“三个时辰就到了。”他说,“那边有人接。”
阿贝点点头,没说话。
“你怕吗?”他问。
阿贝想了想,说:“不知道。”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很柔和。
“我陪你去。”他说。
阿贝转过头,看着他。
“你不用……”
“我想去。”他打断她。
阿贝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像能装下很多东西。她突然想起那天在绣坊,他说的那句话——“你心里有东西”。
她不知道他心里有什么。但她知道,有他在旁边,心里踏实一点。
船开了。
江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阿贝站在甲板上,看着两岸的景色一点点往后退。高楼变少了,田野变多了,偶尔能看见几个村庄,炊烟袅袅。
齐啸云站在她旁边,一句话也没说。
快到的时候,阿贝突然问:“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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