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和秋娘，开始收拾行李。
朱怀真没有听戏，只是安静地坐着。
秋娘给她炖的佛跳墙，她一口都没吃。
糖心鲍鱼、凤梨海参、白鲨鱼唇、幼鹿蹄筋、车螯肉柱、金丝鱼翅、象牙蚌肉、蜘蛛鱼胶、鹌鹑蛋、火腿肉、猪排骨、净冬笋、杏鲍菇、菊花菇、野松茸、羊肚菌、雪竹荪、绍兴酒，十八食材，十八鲜美，掀开盖在坛口的荷叶的那一刻，那浓郁荤香，佛闻了也会跳墙。
“殿下，秋娘会带着部分桃夭军，假装离开北周都成上京，辗转北晋，然后分散开来，乔装打扮，流回北周。这样安排，可好？”荼靡轻声问道。
杜皇后迟迟未归还娄离，娄离怕是凶多吉少。
荼靡和秋娘，都猜测到一种可能性。
想必她家殿下也猜中了，才一言不发。
“秋娘，你说活死人，有没有解药。”朱怀真闷闷地道，眼泪汪汪。
不管她承不承认，娄离大概是被杜皇后调教成活死人。
唯有这般，杜皇后才有可能染指娄离。
那温柔香和迷迭散，根本制服不了娄离。
朱怀真很是悔恨，当初就应该想到这里，劝一劝娄离早点屈服。
可是，当时，朱怀真很天真，不愿意娄离被杜皇后折辱。
“殿下，得看他是生是死。”秋娘轻声道。
“活着的话，我可以原谅一部分人。死了的话，那就让整个北周都陪葬吧。”朱怀真忽然勾起诡异笑意。
荼靡见状，心头一惊，赶紧拥抱了朱怀真。
她家殿下，怕是要为了晋王娄离，失去理智。
“荼靡，无碍的。”朱怀真轻轻推开荼靡。
她站起身子，遥望皇宫，顿时有了想法。
于是，等到三更半夜，朱怀真拜托荼靡，去了一次皇宫。
“等你很久了，荣华公主。”周昭帝没有点灯，枯坐在黑夜，嗓音幽深。
荼靡听了，提高警惕，将朱怀真护在身后。
然而，朱怀真轻轻摇头，示意荼靡退下。
“殿下，你去求他，无异于与虎谋皮。他能够同杜皇后做十几年夫妻，纵使没有感情，也有默契。”荼靡恼道。
“荼靡，杜皇后第一次小产，便无法怀孕了，是他的手笔。”朱怀真低声道。
“不是，朕只是顺水推舟罢了。”周昭帝摇头失笑。
那时，周昭帝日日与杜皇后上演情深意切，差点连自己都相信了。
可惜，杜皇后从未看得上他，当他是活死人，想玩就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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