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荫没这个本事,齐家也没这个余力,只能是胡阁老和陈阁老。」
「也未必,这位留都户部尚书往年与江南缙绅沆瀣一气,生怕江南推行新政,也可能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金饭碗也说不定,」张夫人倒是心平气和:「稍安勿躁,江南缙绅的钝刀子割肉才刚刚开始。」
税吏在船舱内也不动手搜查,只来来回回逡巡,不愿犯半点疏漏。
就这么拖到申时,才回到甲板查验户籍、路引。这一查,又慢吞吞查到子时,直到月上中天才拱手告辞。期间没有任何逾矩,分明是有高人指点过的。
张铮感慨道:「难怪这江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进龙江关卡你一道,进聚宝门再卡你一道,这还没进金陵城便困难重重,偏你还挑不出毛病来。等真刀真枪的推行新政、清丈田亩,这些江南缙绅还指不定闹什么么蛾子出来。」
小满闷声道:「欺人太甚,若是公子在,再拖死他们几个就老实了。」
张铮对小满竖起大拇指:「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他们该杀。」
此时,张夫人对所有人挥了挥袖子:「都回去歇息吧,今日停船,明天一早再过龙江关。」
然而张夏忽然笃定道:「我们离开大船,独自进金陵。」
张夫人回头看来:「嗯?」
张夏招呼张家死士趁著夜色,将一艘小筏放入河中:「初到固原,陈家受羽林军与固原边军排挤,两眼一抹黑。彼时陈迹选择隐入市井,栖身于龙门客栈纵观全局寻破题之法,后来我每每回忆固原之事,只觉得陈迹隐入市井、旁观全局是唯一的解法。」
她走到船边抓住绳梯,回头看向张夫人:「让大船引开注意,我们也到金陵民间去看一看。」
夜色宁静,只有船桨轻轻拨动河面的流水声。
张夏与小满一左一右划动著木桨,推著小筏穿过龙江关,驶入金陵环城河系,
最终被堵在三山门前。
金陵城三山门外,河道上排满了等著卸货的货船,码头上灯火通明,正有数以千计的船工正在装卸货物,大汗淋漓。
货船卸货即走,昼夜不停。
张铮远远看著码头亮如白昼,感慨道:「难怪叫天下中枢,只怕金陵一日之内的货物吞吐,比京城半个月都多。可财税上,谁也看不出来金陵城外是这般盛况。」
张夏将小筏划至岸边:「弃船,进城。」
五人趁著夜色进三山门,他们原本准备了户籍、路引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