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他妻子的病在当时看来是极其严重的,甚至让许多大夫都束手无策。
秦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此刻扎西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倾听者。
扎西继续诉说着,声音低沉:
“后来,为了给娘子凑钱治病,我卖光了家里所有能换钱的东西,田地、祖屋、甚至我爹娘留下的一点念想……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带着她,住进了这连风雨都挡不住的破旧祖祠里……”
说到这里,扎西转过头,对着秦安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眼神复杂,既有对过往艰辛的回忆,也有一丝对现状的无奈。
“那段时间,应该很痛苦吧?”
秦安轻声问道,他能想象那种倾尽所有却看不到希望的绝望。某种程度上,他现在也正经历着类似的困境。
扎西重重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啊,很难,非常难……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或许真是上天怜悯吧。等我们搬到这里住下以后,说来也怪,娘子的病,反而……好了许多。”
在此之前,他几乎倾家荡产,每天给妻子灌下大量昂贵的汤药,可病情非但没有起色,反而日益沉重。
那段时间,无疑是扎西生命中最黑暗的岁月。
他并不怕贫穷,只怕那个愿意与他相濡以沫的人,会先一步离他而去。
“现在的生活,虽然清贫,吃了上顿没下顿,但好在……一家人还能平平安安地在一起。”
扎西望着不远处正温柔看着孩子们玩耍的妻子,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憨笑。
听到扎西的诉说,秦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他反问道:
“为何嫂子的病情,在停止服用那些昂贵药物,搬来这里之后,反而会好转呢?难道是后来遇到了什么隐世的神医,用了特殊的方子?”
扎西摇摇头,脸上也带着同样的困惑:
“我哪里还请得起神医?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没完全弄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就是觉得,可能离开了原来那个憋闷的环境,心情开阔了些吧?”
秦安若有所思,继续追问道:
“既然嫂子的病情在那之后有所好转,维持了相当一段时间,那为何……你今天还要不惜花费五十两巨款,去买那些药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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