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熟悉的波动,哪怕是恐惧或者痛苦也好。
然而,没有。
凌渊被迫与他对视,那双黑眸中依旧是一片死寂的荒芜。没有爱恋,没有恐惧,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愤怒。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或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这种眼神,彻底激怒了白辰。
也让他心底那丝不明缘由的心慌,扩大成了强烈的躁郁。
“好!很好!”白辰怒极反笑,掐着凌渊脖子的手猛地松开,然后抓住他的肩膀,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将他整个人从床上狠狠地掼到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砰!”
凌渊的身体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闷哼一声,旧伤未愈的身体传来一阵剧痛,但他依旧没有任何挣扎或表示,只是蜷缩了一下,然后便再次归于沉寂,像一具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破败玩偶。
白辰看着蜷缩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凌渊,胸口剧烈起伏着,冰蓝色的眼眸中风暴肆虐。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人看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再说,猛地转身,带着一身骇人的低气压,摔门而去。
“嘭——!”
巨大的关门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凌渊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根本不存在的温暖。
脖子被掐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摔在地上的地方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但都比不上心口那片空茫的、冰冷的死寂。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着,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原来,没死成啊……
真可惜。
他默默地想着,意识再次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