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和劫后余生的战栗。
白辰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喘息、剧烈咳嗽的凌渊,如同神祇俯视着卑微的蝼蚁。
他拿出的一方纯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掐住凌渊脖子的那只手,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直到凌渊的咳嗽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而沙哑的喘息时,白辰那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凌渊嗡嗡作响的耳朵里:“我不想有下一次。”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最终的通牒和绝对的威严。
没有明确的威胁,但凌渊无比清楚地知道,“下一次”会意味着什么。
那将不再是警告和惩罚,而是彻底的……清除。
凌渊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重新跪直身体,尽管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低下头,用嘶哑破碎的声音,无比艰难却清晰地回答:“是……主人……属下……明白……”
白辰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依旧冰冷无波,然后,不再停留,转身,迈着沉稳而冰冷的步伐,离开了这片晦暗的小树林,将依旧跪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凌渊独自留在那里。
月光依旧惨淡,风声依旧呜咽。
凌渊跪在冰冷的土地上,久久没有动弹。手背上是血肉模糊的碾伤,脖颈上是清晰刺痛的指痕,喉咙里是血腥和火烧般的疼痛。
但所有这些肉体上的痛苦,都比不上内心深处那冰冷的后怕和沉重的警示。
他缓缓抬起那只受伤的手,看着手背上惨不忍睹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主人给的这次机会,是看在他往日绝对的忠诚和……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丝,连主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份“卑微喜欢”的极其隐晦的……默许?
但也仅此一次。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深深埋入心底最黑暗的角落,再次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属于暗卫九号的、绝对的冰冷和服从。
有些界限,永远不能逾越。
有些心软,永远不能再有。
他缓缓站起身,拖着依旧疼痛的身体,如同受伤的孤狼,沉默地、一瘸一拐地,跟随着主人离开的方向,无声地融入了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