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他侧卧的身影——他的哥哥，白辰。
白辰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平稳悠长，一动不动。
但白夜知道，哥哥肯定没有睡着。这一切，包括凌渊带他出去，包括八号恰到好处地送来替换的新小熊，必然都出自哥哥的默许甚至指示。
哥哥用他自己的方式，替他抹平了那份委屈和愤怒，也弥补了那份失落。
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安心的情绪，瞬间包裹了白夜。之前因为杀戮而带来的那点茫然和冰冷，被这股暖流彻底驱散。
他眼底最后一丝阴霾也消失了，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清澈和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极淡的、满足的光彩。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崭新的小熊，抱在怀里。柔软的绒毛触感，和之前那只一模一样，甚至带着一股崭新的、好闻的气息。
他抱着小熊，重新躺回床上，将脸埋在小熊柔软的肚子里，蹭了蹭，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安心的弧度。
很快，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真正地陷入了沉睡。
而房间另一侧，那张大床上，原本“熟睡”着的白辰，缓缓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最璀璨的星辰，没有丝毫睡意。他听着身后弟弟那变得平稳安详的呼吸声，感受着他那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的气息，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容。
原来，在凌渊带着白夜离开后不久，他便悄无声息地唤出了始终潜伏在影子里的八号。
“去找。”他当时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找一只一模一样的。”
八号领命，如同真正的影子般融入夜色。对于顶尖暗卫而言，在凌晨的罗马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高档玩具店或者奢侈品百货，并“取得”一只特定款式的玩偶，并非难事。他甚至细心地处理掉了那只旧的、破损的小熊。
这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完成。
白辰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上华丽浮雕的模糊轮廓。
力量被压制又如何？规则限制又如何？
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依然能用他的方式，守护他想守护的人，抹平一切让弟弟不快的尘埃。
夜色深沉，套房内重新恢复了真正的宁静。只有月光悄然移动，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与结束。
白夜抱着他的新小熊，睡得无比香甜。
噩梦已然结束，被温柔与守护悄然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