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训练营附属医疗中心。
与暗卫那边冰冷高效的蜂巢式修复舱不同,这里的病房虽然也充斥着消毒水的气息,但总算多了几分“人”气。
柔和的自然光线透过调光玻璃洒落,房间宽敞明亮,墙壁是舒缓的浅蓝色,甚至还有一盆绿植点缀在角落。病床柔软舒适,各种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发出规律而轻柔的滴答声。
其中一间最高规格的单人病房内,却弥漫着一种与周遭宁静环境格格不入的焦灼感。
白夜躺在病床上,依旧沉睡着。
他脸上的血迹和污渍早已被仔细擦拭干净,露出原本白皙精致的面容,只是那份苍白尚未完全褪去,长长的银色睫毛如同蝶翼般安静地覆盖在下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呼吸平稳,各项生命指标在监测屏上稳定地跳动着,显示他只是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修复性沉睡。
但守在床边的人,显然无法因为这稳定的数据而安心。
玄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紧紧交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那头黑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碧绿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白夜的脸,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得紧紧的,周身都散发着一种近乎实质化的焦虑和担忧。
这已经是白夜昏迷的第三天了。
三天前,峡谷那场惨烈战斗的画面,如同最深刻的噩梦,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小白失控暴走的疯狂模样、那双失去理智的诡异瞳孔、自己腹部被贯穿的剧痛、以及小白最后软倒在他怀里时那脆弱苍白的模样……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身上的伤,在温言不惜代价的治疗下,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但心里的后怕和担忧,却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愈发沉重。
“温言,”玄昭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这已经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问出同样的问题了,“小白怎么还没醒?数据不是都正常了吗?会不会还有什么隐藏的损伤没检查出来?”
正在一旁整理医疗器械的温言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来。他湖绿色的眼眸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但仔细看去,也能发现其下隐藏的些许倦色。连续高强度治疗多名重伤员,对他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他走到床边,再次仔细查看了监测仪器的数据,又伸出手指,指尖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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