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地用指腹去擦拭白夜脸上的泪水,但那泪水却越擦越多,仿佛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玄昭恨不得把让小白伤心难过的人或事千刀万剐。他宁愿自己承受千百倍的痛苦,也不愿看到怀里的人掉一滴眼泪。
白夜为什么哭?
并非因为昨夜那个血腥的噩梦,也并非因为身体上的不适。
他的泪水,源自更深沉的、积压了两世的孤独与委屈。
前世,他是组织手中最锋利的刀,是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杀戮机器。他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没有家人,不知道温暖为何物。没有朋友,只有互相警惕、随时可能背后捅刀的“同事”。
他看过无数所谓的“战友”倒在身边,也亲手终结过无数无辜或非无辜的生命。他的世界只有黑暗、血腥、背叛和永无止境的杀戮与疼痛。眼泪?那是弱者无用的东西,早已在无数次残酷的训练和折磨中被彻底剥夺。
他以为他早已麻木,早已习惯了那种冰冷的孤独。
直到这一世,他有了哥哥。也有了血刃的众人。
哥哥用绝对的强大和温柔,一点点捂热了他那颗冰封死寂的心,让他开始感知到“温暖”,开始懂得“依赖”。
可是,哥哥现在离开了,整整一个月。虽然他知道哥哥很强,不会有事,但那种熟悉的、仿佛被独自抛下的不安感,依旧会时不时地啃噬着他的心。
而昨晚……
在玄昭那温暖得令人沉溺的怀抱里,在那份毫无保留的呵护和安全感中,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美好得让他不敢相信,却又心痛得无以复加的梦。
他梦见了血刃的所有人。
梦见了总是冷着脸却会默默关心他的黎墨,梦见了一脸坏笑却总在关键时刻可靠的陆骁,梦见了脾气火爆但心思简单的赤霄和秦烈,梦见了温柔腹黑的温言,梦见了冰冷但偶尔会纵容他的谢淮,梦见了如同影子般守护的凌渊,还有……眼前这个,总是用最炽热的目光注视着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的玄昭。
在梦里,他们所有人都围在他身边。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平时那种带着些许距离感的敬畏或好奇,而是充满了坚定的、温暖的、如同家人般的守护之意。
他们看着他,无比认真、无比郑重地,对他许下了誓言。
黎墨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陆骁说:“谁敢欺负你,先问问哥哥我的枪答不答应。”
赤霄拍着胸脯:“小白!以后我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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