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即将坠入疯狂深渊的意识。
他死死地咬住牙关，牙龈甚至渗出了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全身的肌肉都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剧烈颤抖着，那恐怖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却硬生生被堵在了爆发的边缘。
那种感觉，比直接毁灭一切还要痛苦千万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
那个刚刚亲吻了玄昭、对此事严重性毫无所觉的“罪魁祸首”，白夜，似乎终于感受到了这边极其不正常的、可怕的能量波动和哥哥那异常恐怖的气息。
他微微蹙起了眉头，那双纯净的异色瞳孔里带着清晰的疑惑和一丝……担忧？
他挣脱了还处于呆傻状态的玄昭（玄昭几乎是被他无意识推开的），朝着白辰的方向走了几步，仰起头，看着哥哥那扭曲恐怖的表情和周身极不稳定的能量场，用他那特有的、清冷平静的语调问道：“哥哥，”他指了指白辰明显不对劲的脸色，“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
这简单的一句问话，如同最纯净的冰泉，瞬间浇灭了白辰眼中最后一丝疯狂的红光。
所有的暴戾、杀意、嫉妒……在那双充满纯粹担忧的眼眸注视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开始消融。
绝对不能……吓到小夜。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必须……冷静。
白辰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地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当他再次看向白夜时，脸上那扭曲暴怒的表情已经如同变脸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僵硬、却努力挤出来的、堪称“温柔”的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眼底深处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冰冷风暴。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明显的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伸出手，动作甚至有些急促地，一把将走到面前的白夜揽进怀里，用力地揉了揉他的银发，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来确认他的存在，来安抚自己那颗几乎要爆炸的心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绷，却努力放得轻柔：“没事……小夜。”他重复着，不知道是在告诉白夜，还是在告诉自己，“哥哥没事。”
他顿了顿，将白夜的脸轻轻按在自己胸口，不让他看到自己此刻可能依旧无法完全控制的表情，补充道，语气带着极强的刻意安抚意味：“只是刚才……有点累了。现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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