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暗卫都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继续着自己的训练,但无形的注意力似乎都扫过了这边。
高处的观察廊道上,那道银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凌渊死死咬住牙关,将喉咙口涌上的腥甜气息强行咽了回去。
他对着四号摆了摆手,示意无事,然后忍着剧痛,继续完成了剩下的训练项目,甚至没有去医疗室处理伤势。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所有训练结束,众人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各自返回房间后,凌渊才独自一人,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和那处不断传来刺痛的伤处,回到了位于城堡深处、属于自己的那个冰冷狭小的房间。
暗卫的房间与白夜乃至血刃成员所住的客房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和舒适的设施,只有最基本的床铺、一套桌椅和一个狭小的卫生间。
墙壁是冰冷的金属灰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消毒水和冷冽的气息,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更像一个高级一点的牢房。
凌渊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才允许自己泄露出了一丝痛苦的喘息。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左手紧紧按住左侧肋下,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下的肿胀和那尖锐的疼痛。冷汗不断从额角滑落。
他知道,肋骨肯定裂了,甚至可能断了一根。内脏也可能受到了震荡。
这点伤对经历过更残酷折磨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真正让他感到窒息和恐惧的,是训练时分神的原因,以及…………可能带来的后果。
主人............一定看到了............
他闭上眼睛,绝望地等待着。
按照零界的规矩,训练中因自身失误导致受伤,尤其是因为分心这种低级错误,本身就是一种失职和软弱的表现,必然会受到惩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就在他以为今晚或许能侥幸逃过一劫时——
“叩、叩。”
极其轻微,却如同敲击在心脏上的敲门声,清晰地响了起来。
凌渊的身体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他猛地睁开眼,黑眸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慌。
来了。
他连滚爬爬地挣扎着站起来,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苍白。
他以最快速度整理了一下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沾着灰尘的训练服,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然后打开了房门。
门外,白辰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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