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最终，他还是极其轻微地、小心翼翼地，叩响了门板。
声音很轻，在死寂的走廊里却如同惊雷般清晰。
叩击之后，是更加令人窒息的等待。每一秒都无比漫长。他甚至开始后悔，想要转身逃跑。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门内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厚重的房门被从里面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白辰站在门后。
他似乎并未深睡，银白色的长发有些微乱，披散在深色的睡袍上，冰蓝色的眼眸在走廊幽暗的光线下，如同两颗氤氲着雾气的寒星，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慵懒，和更多的疑惑。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穿着单薄睡衣、赤着脚、脸色苍白、眼圈微微发红、身体还在不自觉轻微颤抖的白夜身上时，那丝慵懒和疑惑迅速被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所取代。
“小夜？”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却放得异常轻柔，仿佛怕惊扰到什么，“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个可能。
毕竟，白夜再厉害，在他眼里也还是个孩子。
听到那声熟悉的、带着温度的“小夜”，白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抬起头，异色的瞳孔望向白辰，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充满了未散尽的恐惧、迷茫、挣扎，以及一种深切的、仿佛即将溺毙之人看向浮木般的渴望。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样看着他，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走廊里陷入了沉默。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错。
白辰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他只是微微侧身，让门缝开得更大一些，柔和的光线从他身后的房间里流淌出来，将白夜笼罩其中。
许久，许久。
久到白辰以为他不会开口，准备先让他进来时——
白夜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极其干涩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我……”他顿了顿，异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白辰，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某种真相，“……不是你弟弟。”
这句话如同耗空了他所有的勇气。说完之后，他立刻垂下了眼睑，不敢再看白辰的反应，身体绷得紧紧的，如同等待最终判决的死囚。
然而，预想中的震惊、暴怒、质疑……什么都没有。
门口一片死寂。
白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冷的深渊。果然……还是不行吗……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时，他听到了白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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