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猛地停下动作，撑起身体，转过头瞪向他，左边冰蓝右边焰红的瞳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干什么？”他的气息因为运动而有些急促，但声音依旧冷清。
玄昭被他瞪得心里一虚，绿眸闪烁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就是看看你。你……真的生气了啊？”
“没有。”白夜收回目光，重新俯下身，准备继续他的俯卧撑，语气平淡无波。
玄昭却不信，他索性盘腿在白夜旁边的地上坐了下来，看着他起落：“真的吗？可你从早上到现在，话都没说几句。平时虽然话也少，但不像今天这样……嗯……低气压。”
白夜的动作依旧没停，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嗯。”
“就因为辰哥昨天突然走了？”玄昭追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白辰对白夜有多重要，但这种重要性还是让他胸口发闷。
白夜这次连“嗯”都懒得给了，只是沉默地做着俯卧撑，用行动表示拒绝交谈。
玄昭看着他这副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的样子，心里那点酸涩变成了更深的担忧。他叹了口气：“小白，你别这样。辰哥他不是回来了吗？还答应给你买蛋糕了。”
白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虽然极其短暂，但还是被紧盯着他的玄昭捕捉到了。
“那你这是干什么？”玄昭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不解和急切，“如果没生气，干嘛一个人在这里拼命练？跟自己过不去吗？”
白夜再次撑起身体，却没有立刻继续下一个。他维持着俯卧撑准备的姿势，低着头，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训练场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玄昭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白夜的声音很低地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脆弱。
“我只是怕。”
玄昭一愣：“怕？怕什么？”
白夜依旧低着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钻入玄昭的耳朵：“怕哥哥再次离开，再次消失。”
玄昭彻底愣住了，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白夜低垂着的、显得异常单薄的后颈，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酸涩和心疼瞬间淹没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嫉妒。
原来不是生气，是害怕。
是曾经被丢下过、失去过的巨大阴影，即使哥哥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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