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
“时间快到了。”白夜轻声说，松开钳制博士的手。
博士瘫在地上，像具被玩坏的木偶——左眼缺失，舌头残缺，右臂和左腿焦黑，只有右腿和左臂还完好。他微弱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右眼的瞳孔开始扩散。白夜爬到他身边，用仅剩的左臂撑起身体，凑近那只逐渐失去生气的耳朵：
“善恶终有报。”
博士的胸膛最后起伏了一次，然后永远静止。金丝眼镜从鼻梁滑落，摔在地上，镜片碎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映出白夜残缺的身影。
白夜站在中央控制室的监控屏幕前，看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手指。银发男人给予的三小时时限即将结束，他最多还有三十分钟的完整身体。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显示着基地各处的惨状——走廊里横七竖八的守卫尸体，警报灯闪烁的实验室，以及...那些被关在牢房里的身影。
白夜的红瞳微微收缩。他差点忘了，这个地狱里不只有他和博士，还有许多和他一样的“实验体”。
“B区牢房...”白夜喃喃自语，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
画面切换到B区，数十个狭小的牢笼里关押着形形色色的人，有老人，有孩子，甚至还有孕妇。他们共同的特点是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改造痕迹——机械义肢、皮肤上的异样纹路、不自然的瞳孔颜色...
白夜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博士的罪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重。
没有犹豫，白夜转身走向控制室出口。他的步伐依然稳健，但能感觉到力量正在缓慢流失——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一点地减少。
走廊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去。
白夜跨过守卫们的尸体，银发在警报灯的红光中显得妖异而美丽。他不需要地图，身体本能地指引着他向B区前进。
B区的安全门比控制室的还要厚重，需要博士的视网膜和指纹才能开启。白夜冷笑一声，手掌贴在扫描面板上，细微的电流侵入系统。几秒钟后，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牢房区的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排泄物、血液和药物的刺鼻气味。
白夜的出现引起了囚犯们的骚动，他们蜷缩在角落，用惊恐或麻木的眼神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银发少年。
“我是来救你们的。”白夜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牢房，“基地将在三十分钟后爆炸，现在跟我走。”
没有人动。
长期的折磨已经摧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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