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带早在三天前就被部分损毁，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
但痛苦太过强烈，身体本能地想要通过尖叫宣泄。残缺的舌头在口腔中徒劳地蠕动，嘴角溢出带血的唾液。他的左臂疯狂抽搐，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博士似乎很享受这一幕：“多么美妙的表情...真正的痛苦艺术。”他俯下身，近距离观察白夜扭曲的面容，“看这个微表情，艾琳！额肌、眼轮匝肌、降口角肌同时收缩...纯粹的痛苦反应！”
他突然大笑起来，“第四条...外直肌...”
这一次，白夜感觉到眼球被某种力量拉扯，向一侧偏移。剪断的肌肉无法再维持眼球的位置，它开始不正常地转动，带来一阵阵眩晕和恶心。世界在他的视野中分裂成碎片，颜色和形状都扭曲变形。
“第五条...上斜肌...”博士的声音变得专注，“这个位置比较深...需要小心操作...”
世界在白夜眼中彻底颠倒。
疼痛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变成了某种永恒的存在。他的意识开始飘散，但每次即将昏迷时，博士就会用电击将他拉回现实。
“血压骤降！”助手突然喊道，“博士，他可能要休克了！”
“注射肾上腺素！”博士厉声命令，“我还没完成呢！”
一阵针刺的疼痛从手臂传来，紧接着白夜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开始疯狂跳动。
所有的感官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这比昏迷更可怕。他现在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丝疼痛，听到每一个声音，闻到每一种气味...
“最后一条...下直肌...”博士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几乎完成了...”
最后的连接被切断。白夜的左眼现在只靠视神经和一些结缔组织勉强挂在眼眶里。博士小心地用镊子夹住眼球，轻轻摇晃。
“看，它还在动呢。”他痴迷地观察着那颗与视神经相连的眼球，“即使脱离了肌肉控制，瞳孔还是会根据光线变化...多么神奇的设计。”他转向助手，“艾琳，拿相机来！我要记录这个状态！”
闪光灯刺眼的光芒。
白夜的视野变成了地狱般的景象——模糊的、颠倒的、随着博士的动作而晃动的画面。
他能看到自己被截断的四肢，看到满是血污的手术台，看到博士那张扭曲的脸...还有助手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双手。
“现在，最精彩的部分...”博士拿起一把精致的小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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