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到黎明时分才结束。
玄昭靠在临时防御工事后，脉冲枪管因为过度使用而发红滚烫。他的作战服上满是血污和灰尘，右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远处，最后一批蚀兽化士兵正在撤退，血刃的追击小组紧咬不放。
“防线守住了！”赤霄一屁股坐在地上，红色短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前，脸上还带着硝烟熏出的黑痕，“妈的，这帮疯子哪来这么多兵力？”
秦烈检查着所剩无几的弹药，棕色的眼睛里满是疲惫：“肯定有内应，不然不可能这么精准地找到防御弱点。”
玄昭没有加入讨论。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医疗部的方向，那里的灯光依然亮着，偶尔有医护人员匆匆进出。
五个小时了，白夜进去已经五个小时了，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走吧。”谢淮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褐色短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他的冰蓝色作战服上沾满了血迹，但看起来没受什么伤，“温言让我们过去。”
玄昭的心脏猛地一跳：“白夜...？”
谢淮的表情看不出端倪：“去了就知道。”
医疗部的走廊比玄昭想象中还要拥挤。
伤员躺满了临时加设的病床，呻吟声和医疗仪器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得让人想流泪，但比起外面的血腥味，这已经算是清新了。
温言在最里面的隔离室门口等他们，湖绿色的瞳孔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医生的白大褂上满是血渍，金丝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显然已经连续工作了很久。
“他醒了，”温言开门见山地说，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但情况很复杂。”
玄昭等不及听完就冲向门口，却被谢淮一把拉住。
“听温言说完，”褐色短发的青年严肃道，“这不是普通的伤。”
温言推了推眼镜：“蚀兽化过程被及时阻止了，但毒素已经扩散到全身。理论上说，他应该已经...”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小白的情况很特殊，他的身体在主动吸收并转化那些毒素。”
秦烈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谢淮接过话头，“小白体内早就有蚀兽能量，而且与之共存了很久。”
玄昭想起白夜那些神秘的头疼发作，那些蚀月之夜的不告而别，还有那些异能暴走时的恐怖力量...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们能见他吗？”赤霄问出了玄昭最关心的问题，红色短发因为静电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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